後来他从李氏口中得知,那时她刚升为中等伎人。
听说下等伎人白日要练琴,夜里还得替前辈校弦、护器、整理乐谱,稍有不慎就会被责罚,轻则扣月银、罚跪听训,重则当众责杖,以儆效尤。
她竟过了两年这样的日子!
即使成为中等乐伎,还是要一遍遍练指法、记谱、习音。
他记得她以前不喜欢弹琴的。她嫌弹琴枯燥无聊,嫌乐谱字小难懂。她总抱怨弹琴弹得手指发疼,抱怨手指长了茧。
她说既然都要长茧,不如让她拿剑。但婶母纪氏坚持要她学。
婶母跟她约法三章,学一文换学一武,学刀枪剑骑射之一,就要学琴棋画画绣之一,总不能让好好的女孩子跟两个哥哥一同上战场。
她每种都学了一点,最後持续学下去的是骑射,还有琴棋。
裴慎曾问她为什麽是琴棋,她说下棋好玩。
他又问,那为什麽继续学琴呢?明明很讨厌。她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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