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宿十二是六人间,上床下床,对面是衣柜和书桌,床铺占据了大部分地方,中间只留下一条窄窄的过道,各种东西堆着显得有点拥挤。

        宿舍里只有沈迟一个人,室友都去上课了,他让同学帮他请了假。

        谢渊让沈迟回到床上,将塑料袋放到桌子上,摸了摸他的额头,依旧很烫,“吃药没?”沈迟乖乖点头,半张脸埋在被子里。他的手掌覆盖着一层茧,脸上有点刺挠的感觉。

        谢渊顺势也碰了碰他的脸,也是烫,他皱了皱眉,“量体温没?”

        “……没有。”沈迟躲开他的手,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声音很小,像是不好意思一样。

        谢渊觉得他的反应很有意思,笑了一下,目光落在他嘴唇,原本樱粉色的嘴唇变得干枯,起了一层皮。他拆开退烧贴放到沈迟的额头上,“你的水瓶在哪?”

        沈迟指了指窗台下一个红色的保温瓶,又指了指桌子上一个红色的雀巢马克杯。

        谢渊拿起保温瓶和马克杯出了宿舍,旁边就是洗衣房和公共卫生间,洗衣房里有热水器。他把学生卡插在机器上,接了点开水冲了冲马克杯简单消毒,又打了一瓶开水回到512,倒了一杯水放在桌上晾凉。

        谢渊拆开水银温度计的包装,在空中甩了甩,让沈迟夹在腋下,忙完才坐到床边的椅子上,“怎么突然感冒了?”

        沈迟平躺在床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咳咳……可能是昨天被吓到了,加上吹了点风。”声音沉闷。

        谢渊看着沈迟,他整个人缩在被子里,脸上烧得通红,眼睛也红通通的,嘴唇发白,嗓子嘶哑,时不时还发出一声声的咳嗽,浑身病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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