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场比试,林歆的对手一个比一个弱——毕竟炼气境的比试本来就是菜鸡互啄,真正有实力的早就升到筑基境了。她靠着璇玑剑的雷属性一路赢了下来,每一场都赢得磕磕绊绊,每一场都被人骂“靠神兵取胜”“没有璇玑剑连屁都不是”。她没有辩解,也没有换用霜叶剑——那把枫叶般轻盈的红色长剑一直安静地躺在她的储物袋里,剑身上的叶脉纹路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红光,像是在等待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召唤。在青云宗的地盘上,她绝不能让人知道她跟巫山宗有任何关系,尤其是不能让云宸知道。

        日头西斜,演武场上的影子被拉得又长又斜。炼气境的最后一场比试终于到来了——林歆对萧燕。

        擂台周围破天荒地聚满了人,比上午多了十倍不止。倒不是因为这场比试有多重要,而是因为萧燕是青城萧家的嫡女,名门之后,天赋出众,在青云宗外门里也算是个风云人物。而林歆——这个又胖又丑的中年大妈,云宸师尊的“道侣”,今天已经成了整个宗门大比最大的笑话。所有人都想来看她怎么被萧燕踩在脚下。

        萧燕站在擂台中央,一身水蓝色劲装,腰肢纤细,长发束成高马尾,英姿飒爽。她看着林歆笨拙地爬上擂台,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容,转身对裁判长老拱了拱手:“长老,这场比试我不比剑,我要跟她斗法——用法宝。”

        裁判长老是个须发花白的老者,闻言微微皱眉,正要说什么,目光忽然扫到人群中的白瑶。白瑶冲他微微点了点头,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裁判长老立刻收回了到嘴边的话,点了点头道:“可以,比试规则并未禁止使用法宝,只要双方同意即可。”

        萧燕转过身,从储物袋里祭出一尊通体漆黑的炉鼎。那炉鼎有三足两耳,鼎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一出现便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药味,药味中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臭——那是常年用来试毒、炼毒留下的痕迹。萧燕拍了拍炉鼎,鼎身发出沉闷的回响,她笑吟吟地看着林歆,声音甜美得像裹了蜜糖的毒药:“林歆,我这尊炉鼎名叫百毒鼎,专门用来炼制毒丹的。今天这场比试,如果你输了,你就得做我的丹苗——为我尝毒,供我驱使,一辈子都别想翻身。你敢不敢接?”

        台下哗然。丹苗是丹药师圈子里最阴暗的行当——活人被当作试丹的工具,常年吞服各种未成形的丹药和毒药,身体会被毒素侵蚀得千疮百孔,灵根尽毁,生不如死。萧燕这是要林歆的命。

        林歆咬住了下唇,牙齿在柔软的唇肉上印出一道白印。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云宸送的玉佩,那是师尊给她的护身法宝,可除此之外,她确实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法宝。她正犹豫间,忽然想起储物袋里还有一尊炉鼎——苏砚送给她的那尊。

        她心念一动,从乾坤戒中祭出了那尊炉鼎。

        一尊通体幽黑的小鼎稳稳地落在她的掌心,鼎身上刻满了比百毒鼎复杂百倍的符文,四角各蹲着一只形态狰狞的妖兽雕像,鼎盖上有三个小孔,此刻正冒着缕缕青烟。鼎一出现,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瞬,一股古朴苍茫的气息从鼎身上散发出来,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压迫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