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逐低低地应了一声,有些逃避似的低下头,一大口咬掉了盘子里那块炸鳕鱼,两边腮帮子塞得鼓鼓的,一言不发地死命嚼着,用食物掩盖自己有些酸涩、又有些雀跃的小心思。

        在吴花果的视线里,这家炸鸡店的空气似乎都比别处更暖和一些。她看着眼前这只塌鼻扁脸、毛茸茸圆滚滚的胖加菲,正用两只肥短的小前爪有些费劲地抱着那块炸鳕鱼,一边吃,一边把耳朵无力地耷拉在脑袋两侧,活脱脱一只在跟主人闹脾气的小肥猫。

        “老板人可真好啊。”吴花果吸了一大口可乐,心里美滋滋地想,现在像这样允许带宠物进店、还一点都不嫌弃猫毛的餐厅真是不多了,下次一定还要带二班长来光顾。

        然而,在店里其他食客和老板的眼里,靠窗那一桌的气氛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那对小情侣是不是吵架了啊?”隔壁桌的两个女生咬着耳朵,悄悄往这边看。

        在路人看来,那个高大清秀、穿着干净校服的男孩子显然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他低着头,清俊的脸上满是藏不住的伤心和沉闷,连吃东西的动作都慢吞吞的,像是在咽什么苦药。而坐在他对面的女孩子,正有些手忙脚乱地用手背去蹭男孩的脸,嘴里嘀嘀咕咕地好像在说些什么好话哄他。可不管女孩怎么哄,男孩那对好看的眉头始终微微蹙着,整个人沉在一种不安又别扭的低气压里,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吃完饭后,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吴花果蹬着她的小三轮,一路把这只“还在生闷气”的胖加菲带回了空无一人的家里。

        一进卧室,吴花果就把书包和外套一脱,风风火火地从抽屉里翻出了上次没用完的那盒消炎药栓,接着又去厨房挖了一小勺白腻、散发着淡淡奶香的纯椰子油。

        “好啦二班长,今天在外面吃得肚子滚圆,现在该做正事了。”

        吴花果让裴逐趴在绵软的床铺上。在她的认知世界里,给猫咪塞药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护理工作。她用指尖挑起那点细腻的椰子油当作润滑,冰凉的指尖带着椰香,极其自然地贴上了少年身后那处有些红肿、布满细小褶皱的排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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