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岳连警服都没换,开着自己那辆破旧的吉普212。离合器踩下去的时候,大腿根的肌肉必然要发力,沉重的不锈钢底环无情地刮蹭过那片已经结痂的软肉。
“呃……”
每一次换挡,李岳都会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但他脚下的油门却踩得死死的,一路连闯了三个红灯,像个急着去送死的狂徒,飙到了江晨租住的那个城中村。
把车随便往路边一停,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穿过那条散发着隔夜泔水酸臭味和野猫尿臊味的小巷,来到了江晨那栋破旧的出租楼下。
一口气爬上五楼。大腿内侧的伤口彻底裂开了,黏腻的血液渗出来,和汗水混在一起,沙得生疼。
李岳站在那扇贴满小广告的防盗门前,心脏跳得像是要撞碎肋骨。
他蹲下身,在左边那个生锈的消防栓下面摸索。手指碰到一个破旧的鞋盒,翻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把带着铜绿的备用钥匙。
抓起钥匙,手抖得像帕金森晚期。试了三次,金属钥匙才艰难地捅进锁孔。
“咔哒。”
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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