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 > 综合其他 > 禁欲沦陷 >
        一只茶杯被狠狠摔碎在地上,碎片炸裂,像是一记惊雷在客厅里炸开,将所有声音都劈成了碎片。众人都愣住了。裴明珠张着嘴,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裴诚被那声巨响惊得往后一缩,脸上的肌r0UcH0U搐了一下。老太太手里的拐杖“咚”地一声落在地上,方晴连忙扶住她,也吓得不敢出声。

        裴豫常年板着一张脸,情绪极其稳定,稳定到近乎冷漠。他很少发火,所以这一刻格外吓人。

        他站起来,声音凉得刺骨:“我说最后一遍。”他的目光从裴明珠脸上扫过,裴明珠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移向裴诚,裴诚避开了他的视线,低下了头;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母亲脸上。“这些钱,是我裴豫一分一分赚回来的。我想给谁,就给谁。谁再多说一个字,就都给我滚出裴家,别想再从我这里拿到一个子儿。”

        老太太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她张开嘴想要说什么,却被裴豫打断了。

        “包括您,妈。”裴豫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您年纪也大了,该有母亲的样子。如果您非要搅得这个家J犬不宁,我会让人安排您去郊区最好的养老院。您不是喜欢念佛吗?那里清静,没人打扰您。”

        老太太浑身一震,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了。

        裴豫的目光缓缓转向裴清。他以为会看到什么——也许是一丝动容,一点意外,哪怕只是微微的触动也好。毕竟,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这样明目张胆地站在她这边,为了她忤逆自己的母亲,像一个真正的父亲那样,替她挡住所有的刀枪剑戟。

        可裴清只是靠在陈珂怀里,姿态优雅放松,像一只慵懒的猫,脸上带着淡淡的、看好戏似的讽刺和嘲弄,像是坐在剧院包厢里看一场JiNg彩的戏,看到ga0cHa0处,她甚至想鼓鼓掌。她的嘴角甚至微微翘起一个弧度——不是笑,是那种“果然如此”的了然和嘲弄。没有心疼。没有感动。没有一丝一毫nV儿对父亲的柔软。

        裴豫突然觉得没了力气。他重新坐回沙发上。他是裴家的长子,从小就被父亲当成重振门楣的工具来培养。他不能哭,不能喊累,不能有任何软弱,因为他是裴家的希望。他考最好的学校,谈最难的生意,扛最重的担子。父亲临Si前,握着他的手,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裴家就靠你了,照顾好你弟弟妹妹,还有你妈”——没有一句提到他。母亲这些年对他说的最多的话就是“老大你要多帮帮你弟弟”、“你妹妹也不容易,你多照看着点”、“裴家的产业你不能让它倒了”。她从来没有问过他:你累不累?弟弟妹妹更不用说了。他们就像一群x1血鬼,趴在他身上,x1食他的血,觉得理所当然。裴诚每次来找他,除了要钱就是要项目;裴明珠只会抱怨老公、哭穷、然后借钱,当然从来没还过。他这辈子,被人当工具,当血包。他的一生里,曾经有三个人单纯又热烈地Ai过他,一个被他bSi了,一个被他连累Si了。现在他看着裴清,忽然意识到,最后一个Ai他的人,也离开了。

        “我明天会让律师来办手续。”他把手cHa进头发里,从前永远笔直的脊背弓了下去,“把所有资产转给你,你只需要签字就行。”

        裴清听到这句话,立刻笑了起来。那个笑容来得很快,也很突兀,灿烂得有些刺眼。她从陈珂怀里直起身子,声音甜得像蜜:“谢谢爸爸,爸爸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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