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娘坐在矮榻上，慢条斯理地喝着银耳汤，翘着二郎腿，绣花鞋在脚尖上晃荡。她的视线越过碗沿，落在厉小天那张又红又白的脸上，眼波里全是笃定的笑意。她放下碗，拿起搁在身边的一只锦盒，打开盖子，从里面拈出一颗雕成桃花形状的蜜饯，含在嘴里慢慢抿着，然后站起来走到书案前，把锦盒放在唐菲儿手边。
“这是姨妈自己做的，你尝尝。”
唐菲儿高兴地拈起一颗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夸好吃。唐玉娘微微一笑，转身走回矮榻时，经过厉小天身边，用垂在身侧的手指极轻极快地在他后颈上抹了一下……指甲刮过颈侧的血管，又在他耳朵后面点了一下，力道轻得像是蚊子叮。
厉小天浑身一颤，差点把汤碗打翻。唐菲儿抬起头关切地问小天哥哥你还好吗，他含糊地说没、没事、汤太烫了。可就在他低着头掩饰的时候，唐玉娘已经回到了矮榻上坐下，同时嘴唇微启，一缕极细极轻的声音钻进他的耳朵里……不是普通的传音，而是只有修为达到金丹境以上才能用的“心音传耳”，修为低的人根本听不见，也就是说，菲儿完全察觉不到。
“夫君，你看菲儿。她多高兴啊。她就在你面前，什么都不知道。这张桌子的另一边，她的未婚夫正被她的姨妈撩得鸡巴都快顶破裤裆了。”
厉小天的手指猛地在碗沿上收紧，指甲差点掐进瓷胎里。他死死咬住后槽牙，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不敢抬头，怕自己一抬头，眼睛里的东西就会被菲儿看见。
“是不是觉得很对不起她？觉得愧疚？哎呀，那是应该的。不过呢，你想过没有……你就是因为愧疚、因为害怕、因为心虚，才会觉得这么刺激。菲儿要是不在场，你还硬不了这么快呢。你看姑妈懂你不？”
唐玉娘一边用心音传耳，一边若无其事地跟唐菲儿聊家常：“菲儿，姨妈这几天在你家多住几天，你们别嫌姑妈烦啊。”
唐菲儿嘴里塞着蜜饯，含含糊糊地说怎么会嫌姑妈烦，巴不得姑妈多住呢，姨夫不在家姑妈一个人多闷，回头还能带姑妈去后院看新开的芍药。唐玉娘笑吟吟地应着，团扇轻轻摇着，目光从唐菲儿脸上移到厉小天脸上，那双丹凤眼里头流光转动的全是恶趣味的笑意。同时，心音传耳继续往他脑子里钻。
“听见了吗？菲儿叫我姑妈，叫你小天哥哥。她要是知道我第一天住在你们家，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吃你的鸡巴，她得什么反应？她会不会哭？会不会骂你？还是……她根本不懂这些，只能傻傻地站着问‘姑妈你干嘛吃小天哥哥的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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