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这里竟然下雪了。

        挡风玻璃上的雨刷每刮一次,隔几秒被发出来的热气融化,就有新雪立马覆上来,慢慢凝成冰。

        油门踩到底一路狂奔,车越往里,雪下的越深,这种情况越容易失控打滑。

        无信号提示在男人漆黑的瞳孔里一闪而过,时间定格在凌晨两点十分。

        一个富有技巧的轮胎急刹,几公里外定好的隐蔽处,车门还没完全打开,顾焰已然从驾驶座稳稳翻了出来。

        风卷着碎雪砸在脸上,他眯了一下眼,目光已经扫过整片外围。

        原本该有的一圈感应桩炸的七荤八素,临时补救的铁丝网歪歪斜斜拉起来,网眼疏密不一,连地钉都没打牢,风一吹就晃。

        顾焰蹲下身,戴着手套的指尖拨开厚厚雪层,边缘的倒刺挂着暗红sE的冰渣,不知是哪个倒霉鬼留下的。

        他选的是西侧一段铁丝网,这里被爆炸掀得最厉害,底部有一道他的人跑路后刻意留下的半米宽的豁口,虽说那些人都是出来卖命的,但完成了爆炸任务,能跑就跑,没一个愿意真留下来杀罗钰,把自己命卖出去的。

        确认没有缠着细铜丝或绊线,顾焰整个人伏低,背部几乎贴着地面,腰腹发力,像一尾鱼一样灵活从豁口悄然滑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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