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前不断闪过并不属于自己的画面:g0ng门前倒下的士兵,抱着孩子逃进火中的妇人,亲手杀Si兄长后放声大哭的年轻人,被绑上祭台却仍SiSi望向城门方向的老人。他看不清他们的脸,也不知道他们是谁,只能感到那些已经燃烧了六百年的不甘、Ai恋、恐惧和愤怒,如同滚烫的铁水一样从自己身上流过。

        那不是凡人的魂魄能够容纳的东西。

        他的意识开始出现裂痕。前一刻他还记得自己站在澄古斋的库房里,下一刻他却以为自己正跪在朔弥王g0ng前,嘴里念着那些永远不可能真正遵从的誓词。

        他甚至忘了自己的名字,忘了自己为何来这里,只剩下一道念头仍SiSi钉在意识最深处——不能停。

        颜谨身上的燥气还没有消失,玄案司中那些人还可能继续杀人,朔弥古城中的亡魂还困在那里。既然是他主动求来的神力,便必须撑到最后。

        他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或许只是有一息,也或许漫长得足以让一个凡人经历数次生Si。

        忽然间,所有声音一同消失了。不是渐渐平息,而像是被某种存在在一瞬间尽数吞没。

        息念炉仍安静地放在桌子上,炉盖没有开启,纹饰也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可里面那团令无数人束手无策的东西已经彻底不见了。

        神力随之褪去,原本被强行撑开的经脉猛然收缩,受损的脏腑也同时崩裂出血。谢存郢终于支撑不住,双膝重重撞在地上。这一回,他连抬手擦去唇边鲜血的力气都没有。

        x腔里残留着一团灼烧般的剧痛,每一次呼x1都像有碎裂的骨片刺进肺中,稍微动一下,眼前便骤然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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