芩娘正低头整理着手帕,闻言手指一僵,随即勉强扯出一抹笑:“腿长在人家身上,我哪能知道?”
“呦,还跟姐妹们装呢!平日里眼睛都快长人家身上了。”姑娘们嘻嘻哈哈笑成一团。
芩娘也跟着笑,可等她们散去后,她还是忍不住挪动脚步,朝后门方向望去。视线所及,只有青石板路上的青苔。
颜谨跟在她身边,看着她每天为关沧海留下一碗热饭。从晌午留到傍晚,从傍晚留到深夜,最后饭凉了,菜冷了,她才默默端去后厨倒掉。
第二天,她又继续留,仿佛只要她一直留,那个人就总有一天会回来。
这种无望的等待并未持续太久,外界那些零碎的真假难辨的传闻,顺着春风楼的欢歌笑语渗了进来。
有人说陈九成了九爷,关沧海被打断了腿,关家妹妹悬梁自尽了,关家大哥被人打Si了,连关家二老也没能熬过去。
这些零碎而残酷的消息在客人的酒气里飘荡,没人会专门说给一个妓nV听,等芩娘听说了,才赶忙去打听。
在她刻意曲意逢迎下,一个醉醺醺的地痞搂着她的腰,大着舌头嗤笑:“关沧海?哈哈哈……那条野狗怕是早就烂在哪个臭水G0u里快Si了。”
芩娘手里的酒杯,啪的砸在了桌上,碎了一桌。
满桌p客都愣住了。芩娘僵在原地,她脸sE惨白如纸,连唇瓣都在剧烈的哆嗦。这是颜谨第一次看见她如此失态,甚至b当初被关沧海撞见她陪客时还要慌张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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