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旁的颜谨倒是看到了。他除了一开始的震惊外,并没有流露出别的表情,没有鄙夷,也没有怜悯,仿佛刚才看到的一切不过是春风楼里再寻常不过的景象。可正是这份寻常,才最叫人如刀割般难受。
等员外尽兴走后,老鸨子推门进来。她看着满身狼藉的芩娘,冷笑了一声:“你本就是春风楼的姑娘,陪客卖笑是你的营生,你以为他不知道?”
颜谨这才明白过来,这一切原来都是老鸨子的刻意的安排。老鸨子也看出了芩娘对关沧海的心思,故意设计了一出戏。她让关沧海撞见芩娘接客,是为了提醒芩娘,别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也是为了提醒关沧海,芩娘每天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这种残忍至极的羞辱,莫过于用钝刀子凌迟。
颜谨鼻尖一酸,顿时泪如雨下。
梦里的芩娘却只是沉默地捡起散落的衣裙。她低着头,将散乱的发丝重新挽好,又把被扯开的衣襟一点点系上。
她的动作很慢,也很安静,安静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那双系带子的手,抖得厉害。
晚些时候,她还是习惯X地去了后院。关沧海和往常一样坐在那里,神sE如常。
他看到芩娘,没有提刚刚的事,还是和以前一样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于是芩娘也很有默契地没有提刚刚的事情,只问他:“厨房今天炖了参汤,你还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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