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颜谨才知道谢存郢一直扯东扯西是在g嘛了。他是在故意挑拨关沧海与芩娘之间的关系。
遂不动声sE地,又继续说道:“我小时候常去听说书,那位说书先生最Ai讲孟姜nV的故事,座下食客也百听不厌。”
颜谨垂眸看着手中的茶盏,声音轻而缓,“那是一个极其凄婉动人的Ai情故事。孟姜nV与丈夫范杞梁新婚燕尔,丈夫便被强征去修筑长城。她独守着空荡荡的院落,从春蚕吐丝守到草木凋零,等了一日又一日,等到寒衣做好了,也没能把人等回来。”
“后来她背着行囊孤身北上,一路风吹日晒,不知走了多少里路,磨破了多少双鞋,吃了多少苦头,好不容易才到了长城脚下。可旁人却说,范杞梁早已经Si了,尸骨都被砌进了墙心里。她便瘫坐在长城下哭啊哭啊,哭了三天三夜。哭得天地变sE,哭得那筑了无数怨魂的长城崩塌了八百里,露出了底下的累累白骨,她就那么一具具的认,十指抠得鲜血淋漓,才终于在万千枯骨里找到了自己的丈夫。”
“故事每每讲到此处,满堂听客,无一不为之动容,不少茶客更是掩面拭泪,泣不成声。那时候我也跟着抹眼泪,觉得长城虽坚,却终究抵不过孟姜nV的一颗痴心。可等哭过之后,我又忍不住想,倘若Si的是孟姜nV呢?范杞梁会不会千里寻妻?会不会抱着寒衣一个人从江南烟雨走到北地风沙?会不会为她哭上三天三夜,哭倒一座长城,只为把她的尸骨带回家乡?”
“我会这般胡思乱想,是因为那时候,我正跟着先生在学诗词歌赋。文人墨客笔下的情Ai总是十分动人,令人YAn羡。像什么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像什么十年生Si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初学时,我觉得这些才子定是Ai惨了亡妻,情深至极,才会写下如此感人至深的诗词佳句。可后来翻开史书才知道,元稹写下沧海巫山时,身边早已红袖添香。苏东坡写下十年生Si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悼念亡妻的时候,身侧也早有新人软语温存。”
“所以我糊涂了,究竟什么才是Ai呢?是像孟姜nV一样至Si不渝?还是像元稹和苏东坡那些才子文人一样,一面在纸上写尽相思,一面却又左拥右抱,风流快活?”
颜谨抬起头,眼底尽是困惑,“关帮主,你说究竟哪一种才算是真正的Ai呢?”
合欢花簌簌落下,关沧海却是沉默了。
他望着那两棵合欢树,良久,才笑了笑,“颜姑娘,人活在世上,总有许多身不由己。有人能白首不离,自然令人YAn羡。可若做不到,难道从前的情分便都是假的?关某不敢说自己无愧于天下人,但至少……从未忘过她。”
“也是。”谢存郢慢悠悠起身,拂了拂衣摆上的落花,“这种红尘俗事,本就没有什么绝对的答案。颜姑娘年纪小,心X纯粹,总Ai较这些个真,关帮主别往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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