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前夕,书院的天像被水洗过一样灰。
晨钟敲完,雾还没散,廊下的灯盏一夜未熄,火芯细得像一条随时会断的线。抄书房窗纸被Sh气浸得泛白,纸面微微起皱,墨落上去会晕开一圈淡影。
沈长谦握着笔,指腹暖得发烫,却总觉得今天的字写不直。
他不自觉看向窗边。
陆怀舟坐得端正,衣襟一丝不乱,连袖口都折得齐整。他的字一向冷静,笔锋像雪,但今日更冷——冷得像刻意压住什麽。
沈长谦忍了又忍,终於用笔尖敲了敲桌面,压低声音问:
“你昨夜没睡?”
陆怀舟不看他,只淡淡“嗯”了一声。
那一声太短,像把门关上。
沈长谦想笑着打圆场,却笑不出来。他不喜欢陆怀舟这样——不是冷,而是把自己藏得太深。
午时散学,众人挤着去膳堂,院里一片喧闹。陆怀舟却站在廊下没动,像在等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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