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动作停住了。
不是因为他察觉了。是他正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托着她的脚踝,对着那圈垫布轻轻吹了一口气。那动作太轻了,轻到几乎感觉不到,可她看见了。
她看见他吹那口气的时候,眉眼是低垂的,嘴角是微微弯着的,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周桉握着螺丝刀的手,僵在半空。
她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的傍晚,她发烧,他背着她去镇上。山路不好走,他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她趴在他背上,迷迷糊糊间感觉到他在轻轻颠着她,像是在哄一个婴儿。
那时候她十二。
他十八。
现在她二十一了,他二十七。
她手里握着一把螺丝刀,对着他的后颈,只要一下,就能让他松开她,就能逃出去。
就能回到傅叙身边,回到那个光明的、正常的、所有人祝福的世界里。
可她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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