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瑄双手接过,敛衽道谢:“德妃娘娘有心了,谢过娘娘。”

        德妃含笑点头,目光在月瑄明丽娇YAn的脸庞上停留一瞬,又似不经意般扫过赵栖梧始终温和带笑、目光不离太子妃的脸,眼底深处飞快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退回座位,端起茶盏,借着抿茶的姿势,掩去唇边一丝几不可察的淡嘲,用只有身边贴身嬷嬷能听到的音量,极轻地叹了一句:

        “瞧瞧,这阵仗,这恩宠……当年大郎成婚时,若有这一半的风光T面,本g0ng也就心满意足了,陛下真是偏心眼。”

        那嬷嬷垂首,不敢接话,只将头埋得更低了些,心里却明镜似的。

        这嫡出的太子和庶出的皇子,如何能相提并论?

        太子殿下是已故元后所出,那是陛下心尖上的人,当年陛下对元后的深情,满朝皆知。

        元后去后,陛下更是将对发妻的思念与Ai重,悉数倾注在太子身上,亲自带在身边教养,手把手教导为君之道,其宠Ai与期许,远超其他皇子。

        更遑论太子自身天资卓越,行事沉稳,入主东g0ng后的理政,桩桩件件都办得漂亮,早已是朝野公认的、无可动摇的储君。

        德妃娘娘所出的大皇子,虽也聪慧,但与太子相b,终究是庶出,又无强大的母族依仗,陛下能给几分T面已是恩典,如何能与东g0ng大婚这等关乎国本、极尽荣宠的盛典相b?

        德妃娘娘在妃位,见了太子殿下,按礼也需行半礼,这是规矩,更是身份天堑。如今对着新入主东g0ng、风头正盛的太子妃,心里有些酸涩不甘也是常情,可这话,是万万说不得,更不能当着太子妃的面表露分毫的。

        嬷嬷只盼着自家娘娘能早些看开,莫要再因逞口舌一时之快,反倒与东g0ng生了嫌隙,那才真是不智。毕竟,来日方长,将来的事,谁又能说得准呢?眼下,谨守本分,才是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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